对我来说,吃饱喝足后最痛快的事情,就是美美的睡上一觉。
自无名小乡村出来后,我就没安稳的睡过一觉,这夜有夜百合这个灵鬼在,普通灵体鬼怪都不敢再接近医馆,自然也不会打搅到我的美梦。
就像以往看不到梦中血手的主人一样,现在我每每梦醒,都会遗憾,还差那么一点就能打开那个礼物盒,看看血手的主人到底给我准备了什么礼物。
翌日清晨,正当我哀怨自己醒的太早时,夜百合已经将牛奶配上三明治的早餐端进了我的房间。
嗅着食物的香味,我眼睁睁的看着夜百合将早餐放在床头柜后,立即伸出想要尝尝味道,可我的手还没接触到三明治,就被夜百合匆匆拍开。
“老板,你还没有刷牙洗脸。”公式化的提醒,配上夜百合温柔的笑靥,我莫名的心生惭愧。
匆匆奔进浴室收拾好,再回到房间时,夜百合已经铺好床恭恭敬敬的侯在一旁。
趁我用餐的时候,夜百合将早就准备好的资料放在食物边,问道:“老板,我在网上发出了招聘通告,待会会有一些人过来面试,我想招收几位助手,您看怎么样?”
“我很懒的,你觉得可行的话就安排吧。”我挥了挥手,将招收员工的权力交给夜百合。
夜百合为我的无所谓发了会愣,像是想到什么事后,又释然的笑了笑。
她和我之间有协议,没有灵晶她就不可能再继续等待她要等的那个人,所以我并不担心她会暗中害我,毕竟照她说的,现在能给她提供灵晶的只有我。
显然夜百合也明白这点,她向我报备打算安排两位白班两位夜班的助手后,便将话题转移到了生意上:“今天一早就有不少人来医馆挂号,我调查过,其中只有城南街角的那位病人是将死之人,来的人说价钱好商量,只要老板能够治好病人的病。”
“百合姐。”
“老板有什么吩咐?”对于我这声姐,夜百合没有半点反应,就好像什么称呼对她来说都一样。
一口喝掉大半杯牛奶,我用手随便擦了下嘴巴,这才抬头盯着她说道:“本店除了只给将死之人和已死之人看病的规矩外,还追加一条,我们不给姓唐的看病。”
“可……幻城大部分有钱人都姓唐。”夜百合似乎想劝我,温柔的笑变得有些尴尬。
她说的很有道理,如果这条规矩真的坚持下去,会让医馆少了大多数的钱途。
我既不想浪费那么多赚钱的路子,又不想和零族扯上关系,思来想去最后只好改口道:“不给零族本部看病好了。”
“这个没问题。”夜百合点着头将规矩记下。
她答应的太爽快,我不由有些怀疑,可当我吃完早餐慢吞吞的来到大厅时,夜百合已经将规矩公公正正的粘贴了出来。
习惯的坐到柜台后,随手拿起记录药材的账本,上面除了我的字还有不少娟秀的批注,标注着药材的成本,也记录着卖出去的提倡价。
知道这都是夜百合昨晚的杰作,我满意的笑着点了点头,合起账本趴在柜台上冲外面正焚香的野百合赞道:“真不错。”
“老板是说这犀角香吗?”夜百合似乎不知道我在夸奖她,反而担心我会责怪她焚烧了珍贵的犀角香。
见她略显惊慌的放下手中的火柴,我哭笑不得的提醒:“犀角香虽然珍贵,但客人看不到你岂不是什么事都办不成?”
“也,也对。”夜百合还有些惊慌。
可当我盯着她的眼睛时,却发现她才有意闪躲,显然她的害怕并非是我,而是她心中的某个影像。
想到夜百合要等的那个人,我眯了眯眼,又缩回柜台后面,躺在摇椅上摸出了手机。
楚秧和我不同,那个男人虽说医术不如我,但星空幻不知道他的人少之又少,所以我才在搜索系统上输入他的名字,就连他的祖地都查了出来。
他是二十三岁拿到鬼医证书的,第二年冬至就闻名于世,成为黑市悬赏榜的榜首。
不仅是黑市,就连无垢城都专门安排了一支猎灵师的队伍追踪他的下落,不为别的,只因他杀害的那些人都没有灵魂,无垢城方面便怀疑他暗中囚禁人的灵魂,企图用禁术炼制魂兵。
我没有多少战斗经验,也不喜欢打打杀杀,自然不清楚魂兵到底是怎样恐怖的存在,可师父提及这东西时,总会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,不用见识,我就可以明白那东西绝对是不存在的好。
将楚秧的介绍大致浏览了一遍,我突发奇想,猛地坐直身体,好奇的冲外面忙碌的夜百合问道:“百合姐,如果你等的那个人死后得去无垢城服刑,你会怎么办?”
“他不会死,至少现在不会。”夜百合头也不抬的回答。
我不肯死心,继续问道:“我是说如果,如果他现在死了。”
“我陪他一起去无垢城,我能存在也做了不少坏事,去无垢城可以陪着一起受刑。”夜百合不假思索的回答。
我失望的瘪了瘪嘴,一开始,我以为她会拼尽一切阻止无垢城伤害楚秧,哪里知道她居然只想陪着他。
大概意识到我很无聊,夜百合直起身来,恭敬的问道:“老板没事的话,可以先在就启程去城南那位病人家里吗?”
“那就走吧。”
即使无聊,我也不想动,可赚钱的事总得抓点动力。
所幸夜百合察觉到了我的懒惰,在我反悔之前立即拿了药箱,催促我出了门。
出门走了没多远,我下意识的回头探视,关上门的古阁就像我一开始看到的那样,居于闹市,却异常的安静,稍有不注意就会忽视它的存在。
可这样的安详配上医馆摇摇晃晃的招牌后,立即破坏了原有的氛围,硬生生的变成了奸商交易的场所,失去了最初的自然,却多出了一份本就该拥有的繁华。
“老板,我们快些走吧。”
夜百合又催促了一声,我只好收回目光,顺着钱途朝南前进。